印度物理学家拉曼(Chandra-sekhara Raman)在33岁(1921年)的时候去地中海旅行,被地中海蓝欧泊(blue opal)的光辉所吸引所感动。为什么地中海会让自己如此有所感触?为了解开这个迷,他对光的散射现象进行研究,1928年,发现了振动的原子和分子会使光发生散射,波长发生微妙变化的“拉曼效应”。1930年拉曼也因此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。
从19世纪到20世纪,罗丹和卡里埃各自活跃在法国的雕刻和绘画界。这两人之间有着很深的交流,关于美有着共同的哲学观点与感动。那就是“光”。作为光映入眼帘的事物都是在时时刻刻地变化。这种感动如何在雕刻这种3维立体世界表现出来,如何在绘画这种2维平面世界表现出来,他们两个人一生都在研究。
人类的大脑通常是通过视觉、听觉、触觉以及嗅觉等接收到各种各样的刺激,特别是视觉。因此光总是给我们强烈的印象和感动,而感动有时候又给了我们人生的目标。有所感动,所以快乐、高兴、沉迷其中。每个人追求这种感动的方式各不相同,想知道光的本质的人成了科学家,要把光表现出来的人做了雕刻家,要把光画出来的人则成了画家。小说家、诗人和作曲家等等,也各自追求着各自的感动。
艺术和科学的根源就在于这种感动,社会也因此变得丰富多彩。由拉曼的感动而发现的拉曼效应作为一种分析技术得到普及,使相关产业得到发展,而罗丹和卡里埃的作品则使我们不受时空限制受到感动(今年春天,东京上野国立西洋美术馆举办的罗丹和卡里埃展吸引了10万多人)。
我并不认为大学教育可以培养拉曼和罗丹们这样“感动”“激情”的资质。这种资质恐怕是在儿童时期,进一步说,是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已经拥有并逐步养成的吧。
对于孩子来说,每天都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。因此不停地问着“为什么”。他们会问“这个人是谁?”“为什么夜是黑色的”“为什么星星会发光”“花为什么会开”。大人们的答案会让他们感到快乐并让他们思考,延展他们的好奇心。
实际上,可以说科学就是以这种回答孩子“为什么?”的形式发展而来的。为什么太阳每天都从特定的方向出来?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天文学诞生了。关于这个答案,早期的研究成果可以从4500年前建成的位于埃及吉萨的金字塔看出来。金字塔的底边正对着东南西北方向。
象这样知识性活动积累的基础上我们建立起了现代文明,而最近这100年的变化,无论是速度、规模都是以前1000-2000年都无法比拟的。从莱特兄弟的第一次飞行(1903年)以及爱因斯坦3大理论(特殊相对论、光量子假说和布朗运动理论)发表的“奇迹之年”(1905年)至今大约100年间,谁能预想到现在这样时代的来临呢?
科学在快速发展,回答“为什么”的方法和数据也在增加。但是,面对将成为下一代科学家的孩子们的“为什么”,只回答“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,这是当然的事情了”,那么孩子们是不会欣喜雀跃,也不能发掘他们的潜能。人们常谈论“孩子们脱离科学”,这只是“大人们脱离了科学”的折射。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,大人们应该客观分析自己的过去,好好考虑一下。
(黑川清)(经日经科学杂志同意转载自2006年11月号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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